里,端起手边的酒碗想喝一口,碗沿碰到嘴唇时,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下一刻!
酒碗从他手里滑落,砸在船板上,碎成两半。
“砰!”
紧随其后,一颗新鲜的人头落下,砸在上面,碎成四半。
桌上,油灯晃了一下,火苗又稳住了。
……
一处陆路中转站里,一伙押送队刚把货从地窖里提上来,正往篷车上搬。
领头的站在车辕上,手搭在腰间的短棍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含混地催着:“动作快点,趁天没亮赶过前面那道卡子。”
底下一个年轻的手下应了一声,弯腰去抬麻袋。
刚把袋口拎起来,忽然整个人定住了。
随后,在领头不解的眼神中,整个脑袋犹如西瓜一般,轰然炸开。
“嘭!”
鲜血混合着脑组织与碎肉,糊了领头的一脸。
滚烫的鲜血打在眼睛上,还有点烫人。
无头尸体手里的麻袋滑落在地,袋口松了,露出里面一双粗糙的布鞋和半截青色的裤腿。
领头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脑海一片空白。
“嘭!”
不待他回过神,自己的脑袋也跟着爆掉了。
此时,他身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态,草茎叼在嘴里,双腿微微分开,前脚掌着地。
风从篷车旁吹过,草茎从他嘴角飘落,缓慢而优雅。
……
五肽县巡检司的值房里,副巡检和衣躺在值房的窄榻上,面朝里,背对着门。
呼吸平稳均匀,帐子半掩着,一只靴子落在榻边,鞋底朝上。
“嘭!”
随着一声突兀的炸响,便见他的脑袋莫名其妙的直接爆开。
……
东港,柳三娘的青楼后院。
帐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烛光。
柳三娘坐在灯下,对着一把银算盘拨弄着珠子,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烛光下,银算盘熠熠生辉,手指摸在上面,圆润冰凉。
左手翻过一页,右手停在算盘上,指尖拨动几粒珠子,发出清脆的细响。
少焉。
她抿了一口手边的茶水,在某某货旁边又添了一笔。
这是她用暗语记下的货物记录,表面看不过是采购,修缮,工钱等常规项,但其中另有一份流向,专用来记那些不能见光的收入。
货物分三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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