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山后面升起来，金灿灿的，照得院子里的红绸子像着了火。
云彩穿着瑶族的嫁衣，头上戴着银冠，脖子上挂着银项圈，走一步叮叮当当的，像风铃。
长乐看着云彩从屋里走出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云彩的嫁衣是大红色的，绣着五彩的凤凰，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像一片云。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
王胖子站在院子中央，穿着一身瑶族的新郎服，黑底红边，头上缠着红布条，难得收拾得这么利索。
他看见云彩出来，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长乐看着这一幕，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黑瞎子坐在她旁边，正给她剥鸡蛋，看见她哭了，手一顿。
“怎么了？”
长乐吸了吸鼻子。“太感动了。”
黑瞎子看了看王胖子，他正傻笑着牵着云彩的手，嘴角咧到耳根。
他又看了看长乐，她眼泪汪汪的，鼻子红红的，像只兔子。
他叹了口气，把鸡蛋放进她碗里，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别哭了，一会儿还要吃饭呢。”
长乐接过纸巾擦了擦，又哭了。“忍不住。”
仪式开始了。
瑶族的婚礼规矩多，先敬天地，再敬祖宗，然后敬父母。
司仪是个村里的老人，用瑶语唱着什么，调子悠长，像山风。
唱完了，王胖子和云彩面对面站着，司仪递给他们一碗酒。
两人喝了交杯酒，王胖子看着云彩，云彩看着王胖子，两人都红了眼眶。长乐又哭了，这次哭得更厉害，肩膀一抖一抖的。
黑瞎子给她擦眼泪，擦不及，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你怎么比新娘哭得还凶？”
长乐抽抽搭搭地说：“我高兴。”
黑瞎子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笑了。
院子里摆了八张桌子，红烧肉、清蒸鱼、炖鸡、炒腊肉，满满当当的。
王胖子亲自下厨，手艺比以前更好了，每道菜都香得让人流口水。
长乐坐在第一桌，面前摆了一碗饭，她光顾着看云彩的嫁衣，饭一口没动。
黑瞎子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吃饭。”
长乐夹起来吃了，眼睛还盯着云彩。
黑瞎子又夹了一块鱼，挑了刺放进她碗里。
她吃了，还是盯着云彩。
黑瞎子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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