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并没有直接剪断那处粘连。
他先让一助改变牵拉方向,尝试判断组织是否具有延展性。
粘连带几乎没有移动。
肿瘤深面也随之被拉起。
“它连接后腹膜。”
德国助手说道:“可能是第二次手术留下的止血材料。”
秦易靠近看了一眼。
“上次记录提到这里填过可吸收止血纱。”
韦伯伸手。
“吸引器。”
术野里只有少量暗红色渗液。
吸引器将液体清开后,粘连带表面呈现灰白色,看不到任何明显搏动。
从肉眼判断,它确实更像瘢痕。
韦伯用剪刀尖轻轻挑起表层。
第一层组织被顺利剪开。
下方仍是致密纤维。
没有喷血。
没有血管显露。
德国助手抬头看向陆晨所在的参观通道。
那一眼带着明显的结论。
陆晨提出的担忧似乎多余。
弗里茨也看着术野。
“目前一切正常。”
陆晨没有回应。
真实之眼显示,剪刀并未进入血管网中心。
刚才切开的只是覆盖在外层的瘢痕壳。
真正的异常血管位于下方三毫米。
它们被长期压迫后,血管壁与纤维组织完全融合。
肉眼已经无法分辨。
【隐性病灶预警:第一支腰动脉交通支处于撕裂前状态】
【预计失控出血峰值:每分钟两千八百毫升】
陆晨看向麻醉区。
赵明已经察觉到他的神情。
两人没有交流。
赵明默默把快速输血装置的管路接到患者中心静脉通路上。
血袋仍未打开。
机器却已经完成预热。
自体血回输设备旁的护士也戴好了手套。
这些动作没有干扰手术。
甚至没人主动提醒韦伯。
可所有应急准备都已提前进入临战状态。
手术台上,韦伯继续推进。
“牵拉减轻百分之二十。”
一助稍稍松开拉钩。
肿瘤回落后,粘连带表面的张力随之下降。
韦伯用剪刀锐性分离。
一毫米。
两毫米。
灰白色纤维组织逐渐打开。
这一次,下方出现了一条深红色细线。
韦伯立即停住。
“可能是小静脉。”
血管外科主任问道:“需要结扎吗?”
“先显露两端。”
韦伯没有贸然切断。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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