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点零一刻度上的钛合金注射泵,在被电火花烧成焦黑色的控制台面板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可你算漏了,老娘在一厂二号炉底下趴了六年。这世上的钢,只有老子自个儿想炼,就没有别人能往这炉子底下加柴火的道理!”
她没有任何犹豫,左手猛地一扬,那枚在西北一厂废墟里埋了六年的生铁土雷管,连同她自个儿小臂上刚刚对冲出来的、带着亮银色微粒的滚烫热血,一并死死地拍进了苏建国干尸那半截已经露出惨白骨渣的胸腔缝隙里!
“嘶——!”
一阵刺鼻到让人忍不住干呕的、带着西北焦煤和高纯度硝石腥气的绿色烟雾,轰然从干尸的胸口处喷涌了出来。
那是土法炼钢和现代特种纳米丝最绝户的物理对冲。
苏建国干尸眼眶里投射出来的两道绿色激光,在接触到那股带着苏婉婉血腥味的黑火药气体后,发出一声“啪”的脆响,瞬间在空气里扭曲成了一团毫无规律的乱码。
“警告:一号燃料(陆霖川)晶体化浸润:98%。生命特征残存:3%。淬火阀反向锁死,进入熔炼清盘极限。”
铅门内。
陆霖川那具两百斤的壮实皮肉,这会儿已经冷硬得就像是一块刚出厂的特种钢。他整个人几乎呈半跪的姿势,死死卡在淬火槽最底部那根外翻的排气阀上。大片大片的银灰色结晶已经爬上了他的脖颈,连那张满是机油污垢和血痂的官脸上,都挂上了一层泛着死灰色光泽的硬壳。
可这大老粗那双红得跟兔子一样的眼珠子,却在一片刺眼的银色脉冲里,死死地瞪着铅门缝隙里露出的那一抹藏青色列宁装的衣角。
他不能闭眼。
他知道自个儿要是这会儿把眼皮子合上了,他这辈子就再也搂不着他的婉婉了。
“媳妇……老子……老子还没……还没给你买回京城的皮鞋呢……”
大老粗的牙帮子死死地咬着,那张满是血污的嘴唇翻着白皮。他右手那柄开山铲的铲柄已经彻底在他的手掌心里熔成了一体,分不清哪儿是铁,哪儿是他的血肉。
他就这么残忍、固执、又死皮赖脸地在地上蹬着那条已经断了钢钉的废腿。那截惨白的大腿骨在合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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