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起,皮肤表面的结晶在血红色的流光冲刷下,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媳妇……疼……老子疼……”
陆霖川两只老茧手死死抠进车座椅的皮革缝里,整个人痛得跟个被扔进熔炉里的生铁条没两样。但他那只左手,却在剧烈的痉挛中,越扣越紧,像是要把苏婉婉的五指彻底捏进自个儿的骨肉里。
“疼就给老娘受着!”
苏婉婉白皙的额头上全是冷汗,领口那抹白色衬衫边已经被时空乱流的绿光烤得成了焦黑的碎屑。
她盯着陆霖川领口处那根已经严重脱线的旧棉线,脑子里那个习惯了精密计算的代码模型,头一次在这个快要崩溃的吉普车厢里,彻底偏到了天边。
这大老粗,回了京城还是这副德行。
明明怕得要死,明明伤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可只要她苏婉婉一句话,他哪怕把大腿骨当柴火烧,也得死皮赖脸地给她把这回京城的路给清出来。
啧,真是个甩不掉的疯狗。
“轰隆隆——!”
车窗外,那条被时空乱流拉扯得上下颠倒的西城胡同长街,在这一微秒,终于走到了尽头的白光深处。
二号高炉的通天火光,在这个刹那,诡异地把整辆吉普车都给吞了进去。
在一片能把活人眼珠子都给晃瞎的亮银色光海最中央,苏建国那张在断裂代码里不断闪烁的国字脸,像是最深沉的梦魇,隔着时空屏障,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冷笑:
【W2026-System-Locked。一号、二号标本共振完毕,回溯倒计时:00:00:03。】
吉普车的引擎在一声类似野兽濒死的咆哮中彻底炸裂。
苏婉婉死死把吓得浑身打摆子的安安搂在怀里,右手和陆霖川那只长满了老茧、此时滚烫得像是烙铁的手掌,在刺眼的白光吞没一切的最后一微秒,拼死扣紧。
下一秒,失重感如潮水般袭来,整辆车连带着车里的四个人,在八十年代西城胡同的最后一抹绿烟中,彻底……失去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