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热汗,粗犷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得意劲儿。
安安揉着惺忪睡眼扒着门框出来时,看到的就是阿爹这副威风凛凛的门神模样。
小家伙穿着苏婉婉亲手缝的墨蓝色小夹袄,脚蹬厚底棉虎头鞋,嘴巴噘得能挂住油壶。
“怎么着?大清早跟个小受气包似的。”
陆霖川把大铁锨往雪堆上一插,大手一把捞起儿子,直接架在自己宽阔的脖颈上。
安安小手攥着阿爹汗津津的短发,小声嘟囔:“隔壁李小胖今天带了他的大冰车,红漆的,四个铁轮子……他们都不带我玩,说我年纪小,翻车了会哭鼻子。”
“放屁!老子的儿子能翻车?”
陆霖川两道粗眉毛一挑,顿时不乐意了,“不就个破木板钉几根铁丝吗?走,阿爹给你整一个全军区最牛气的!”
苏婉婉正系着碎花围裙端着热面汤从灶房出来,听到这话不由失笑:“你别胡来,木板滑雪容易散架,伤着孩子。”
“媳妇你甭管,老子心里有数!”
大老粗抱着儿子一头扎进后院耳房的杂物堆。
那是安安的“秘密研发基地”。
里头堆满了废齿轮、自行车链条,还有陆霖川从修械所顺回来的废旧边角料。
大老粗动手能力强,但理论一塌糊涂;安安脑子好使,但手劲跟不上。爷俩在耳房里蹲着扒拉了半天,翻出两根生锈的重型废角铁和几块厚实的白松木板,大眼瞪小眼,硬是不知道怎么把重心稳住。
苏婉婉放下海碗走进来,看着满地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从口袋里摸出半截带红蓝芯的铅笔,顺手在一张废包装纸背面唰唰几笔。
“角铁前端要用喷灯烤热、敲出三十五度上翘弧度,才能破雪。”
苏婉婉指尖轻点草图,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度:“别搞单人滑板,做个双人并列的双轨雪橇。重心后移三分之一,前头加一个连杆式转向舵,用两根旧刹车钢丝做拉索。这样不仅不会侧翻,时速跑起来还能自己打方向。”
陆霖川听得两眼放光,虽然空间力学公式他搞不明白,但机械图样他当兵的还能看不懂?
“神了!我媳妇这脑瓜子,比军工所的总工还灵光!”
大老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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