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个年轻男知青脸上刀子似的刮了一圈。
尤其是在那个多看了苏婉婉侧脸两眼的后勤处小伙子身上停顿了半秒。
“咳!”
陆霖川从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声如闷雷:“瞅啥呢?那草稿纸上的字长花了?再拿贼眼珠子到处乱瞄,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看书!看题!瞅我媳妇能考上中专?!”
小伙子吓得一哆嗦,铅笔芯“啪”的一声折在桌上,脸红得像块猪肝,连滚带爬地低头装模作样抠算盘。
小林和孙秀缩着脖子,死死咬着后槽牙才没当场笑出声。
大院里谁不知道陆副参谋长是个彻头彻尾的混不吝?在外头威风凛凛能止小儿夜啼,回到四合院,活脱脱就是个占山为王还极度护食的野土匪。
苏婉婉搁下钢笔,嗔怒地瞪了大老粗一眼:“擦你的鞋,就你嗓门大。”
原本还凶神恶煞的黑脸金刚,被媳妇这么一刺,眼里的凶光瞬间化作了一汪温吞水。
“得令,媳妇。”
陆霖川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
他低下头,手里的马毛刷子在鞋面上狠狠蹭了两下,粗声粗气地嘀咕了一句:“老子这是替你整顿军纪……纪律委员的事,能叫嗓门大吗。”
屋里气氛重新松快下来,煤油灯芯偶尔爆出一朵小火花。
……
九点半的起床号在大院深处隐隐约约吹响。
这是部队大院熄灯的前奏。
知青们恋恋不舍地合上笔记本,小林从火炉旁用火钳子夹出那四个滚烫的烤红薯,用旧报纸包好,几个人分着揣进怀里,烫得双手来回倒腾,嘴里不住地道谢。
苏婉婉送他们到垂花门前。
寒风一吹,吹散了屋里的燥热。
“苏姐。”
走在最后面的小林脚步一顿,警惕地左右看了看黑漆漆的天井。
他把手伸进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内兜,掏出两张折得极小、四角泛黄发软的旧报纸,指尖在报纸边缘反复揉搓了几下,这才极其郑重地塞进苏婉婉手里。
“这是?”苏婉婉低头看了一眼,触感发潮。
小林把声音压得极低,嗓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发颤与期冀:“我表哥从南方大城市寄包裹带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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