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是不是只认你陈远,不认皇帝。”
陈远苦笑:“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就是大逆不道。”
“传不出去的。”穆桂英淡淡地说,“这里的人,信你,也信我。”
陈远没有再问,低头喝完了那碗汤。
穆桂英收拾碗筷,走到帐门口时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不管朝中那些人怎么说,边关的将士不会变。我也不会。”
帐帘落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远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五天后,阿依古丽的回信到了。信写得很简短,字迹却比上次工整了许多,显然她一直在练汉字。
“陈远:呼延赤那的事,我知道。他不敢先动手,因为他怕你。但他在等。等什么,我不知道。你自己小心。”
陈远将信递给穆桂英,穆桂英看了一遍,说:“她在提醒我们,呼延赤那背后可能有人撑腰。”
“谁?”
“不知道。但能让呼延赤那放心扩军的,不是草原上的人。草原上没有部落敢得罪你。”穆桂英顿了顿,“是朝中的人。”
陈远沉默了很久。
张云亭在一旁低声说:“王爷,下官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讲。”
“晋王虽然被囚,但他的余党并没有杀干净。新帝心软,只贬不杀,这些人表面上归顺,暗地里未必甘心。如果他们想翻盘,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王爷在边关出乱子。王爷一出乱子,朝中无人镇守,他们就可以浑水摸鱼。”
陈远目光一沉:“你是说,呼延赤那背后,是晋王的余党?”
“下官不敢肯定,但极有可能。”张云亭折扇轻摇,“王爷不妨想想——呼延赤那的铁矿从哪里来?草原上不产铁,他的铁,只能从外面运进来。能往草原上运铁的,只有大梁的商人。而没有朝中的人点头,哪个商人敢往草原运铁?”
帐中一片寂静。
陈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黑黢黢的草原,缓缓说了一句:“给我查。查清楚是哪些商人在往草原运铁,查清楚这些商人的后台是谁。”
“下官遵命。”张云亭拱手。
穆桂英忽然说:“王爷,如果是朝中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陈远转过身,目光锐利:“边关的事,在边关解决。朝中的人,让陛下去解决。”
话虽这么说,但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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