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颊往下流。王旭蹲在他身边，没有催。等父亲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才开口。
“爹，能走吗？”
王烈试了一下，腿软，站不起来。被困在这里三年，灵气耗尽，体力透支，能动已经是奇迹。王旭把他背起来，走出石室。身后的洞府里，暴击仙王的壁画在黑暗中慢慢暗淡，像在送别。出了洞口，海风吹来，王烈深吸一口气，靠在王旭背上。
“旭儿。”
“嗯。”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暴击仙王的地图。他的储物戒指在我手里。”
王烈沉默了片刻。“暴击仙王的仇，你报了？”
“报了。”
王烈没有再问。王旭背着他，沿着海岸线往西走。仙界的天还是灰蒙蒙的，海还是黑色的，风还是冷的，但王旭心里是暖的。父亲找到了，母亲在冰原等他。一家三口，很快就能团聚了。
走了两天，王烈的身体恢复了一些，能自己走了。王旭扶着他，走得慢，但稳。第三天的傍晚，前方出现一座城。不是北荒城，是另一座城，更大，更繁华。城门口有守卫，金丹境，看见王旭和王烈，拦住了去路。
“入城费，每人十块中品灵石。”
王旭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二十块中品灵石，递过去。守卫接过灵石，让开了路。城里的街道很宽，两边的店铺卖丹药的、卖兵器的、卖功法的，应有尽有。街上的人修为普遍比北荒城高，元婴随处可见，化神也不少。
王旭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房。把父亲安顿好，自己去街上打听消息。暴击仙王的仇报完了，但父亲的身体还没恢复，需要时间养伤。等父亲好了，带他回人间，和母亲团聚。然后，再考虑以后的事。
仙界的事，以后再说。他现在只想一家人在一起。
王旭站在客栈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把凤血玉佩从衣领里拽出来。玉佩的金色纹路在暮色中很亮，像一盏灯。
“暴击仙王。谢了。”
玉佩发烫。像是在说，不客气。
王旭把玉佩塞回衣领，转身走进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