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蹲在院子里,手掌贴着泥土地面不动。泥土的温度比归源城那边的地面要低一些,像是土层比归源城厚,地气散得更慢。他站起来走到矮墙边上,把手掌平放在墙头,观察着墙头砖缝之间的灰浆颜色。灰浆比归源城城墙的灰浆更粗粝,掺着细碎的陶粒,在晨光下泛着星星点点的闪亮。空跟着走过来,蹲在矮墙旁边也抓了一把墙头上的灰浆碎屑,在手指之间捻了捻。"这个灰浆配方和归源城里面的不一样。归源城的灰浆里掺的是细沙,这个掺的是陶土碎末。"
界把手里的陶粒碎末搓掉,沿着矮墙走了几步,在墙角找到了一段露出来的陶管——手腕粗细,半截埋在墙体里,半截露在外面,管口被干泥堵死了。界蹲下来把管口的干泥抠掉,管口内侧附着一层灰白色的粉状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