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没怎么睡实。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空还没生火,院子里静得能听见城墙外面荒地上的虫鸣。界蹲在矮树旁边,用手掌贴着树根旁边的地面又按了一遍。土层表面凉丝丝的,底下那层微温的震动已经不在了,像是夜里那股短暂的活动已经彻底停止。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把那枚石质小圆片从怀里掏出来握在手里。小圆片的温度和环境温度一致,没有变化。界把它收好,走到石桌前坐下来,把那三卷皮纸铺开,用骨针在第三卷皮纸的八角形简图旁边标注了四个角的位置。标注完成之后他把骨针收起来,站起来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天还没完全亮透,城墙根的砖面在灰蒙蒙的光线中泛着暗青色。界沿着城墙根走到城门洞口,推门进入通道。石室里暗红色的光陶片还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