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了他。不过不是因为这个时空的唐尼有多出名，而是因为那张脸，那种气质，与他记忆深处某个跌入谷底又浴火重生的好莱坞巨星形象重叠了。
在方阳的记忆里，那个“唐尼”在凭借“钢铁侠”一飞冲天、成为全球偶像之前，曾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
酗酒、丑闻缠身，职业生涯跌入深渊，人生一片灰暗。
是强大的意志力和难得的机遇，让他完成了自我救赎，上演了现实版“浪子回头”的传奇，这才有了后面的《钢铁侠》，最终成就了影史留名的经典角色。
而这一世的唐尼，似乎命运更加坎坷。
在好莱坞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彻底封杀，据说还惹上了当地的麻烦，不得已远渡重洋，来到华国影视基地，靠着这张颇有辨识度的西方面孔，在需要外国特型或龙套的角色里混口饭吃。
凭借天赋和努力，倒也混出点小名堂，成了基地里小有名气的“洋面孔”之一，但也仅此而已。
好莱坞的镁光灯和掌声，早已成为遥不可及的旧梦。
方阳径直走了过去。
唐尼察觉到有人靠近，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见是个陌生的亚裔男人，眼神里带着惯常的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
在这里，找他的人，无非是些需要外国面孔充场面的小剧组。
“有兴趣，拍点不一样的东西吗？”
方阳开门见山，用的是流利的英语。
唐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带讥诮的笑：“每天都有‘不一样’的东西，先生。跑龙套，扮死尸，说两句台词……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的自嘲和麻木显而易见。
方阳不以为意，目光锐利地看进他眼睛深处：“就甘心一直这样？每天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只有几秒钟镜头的活儿？在泥泞里打滚，忘记自己曾经也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人？”
唐尼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神里的漠然被一丝波动打破。
他盯着方阳，试图从这张平静的脸上找出戏弄或怜悯，但没有。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
“你到底是谁？”唐尼的声音低沉了些。
方阳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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