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落定前告知父母。
今日在马车上失态,被清瑶撞破,他便知道瞒不住了。
他坦然跪祠堂,是做好了准备。
准备好向父母坦白一切,甘愿领受任何家法惩处,但——绝不悔改。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如何说服父亲,如何安抚母亲,如何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等近乎夺人之妻的行为,有违祖宗家训,有损谢家百年清誉的事,父亲和母亲非但没有雷霆之怒,反而是旗帜鲜明的支持。
不支持的,变成了谢清瑶。
她先是看看认定了婚事的娘,又看看信誓旦旦要抢人的哥哥,最后目光呆滞地转向谢渊。
“爹!”她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哭腔,“爹,您管管哥哥啊!”
“哥哥他……他对糯糯……您就由着他吗?!”
谢渊沉稳地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了儿子一眼,又落回女儿身上:
“夫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
信息量太大,谢清瑶身子一晃,直直就要往后栽倒。
“小姐!”还是书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你们……”谢清瑶被书韵撑着,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在爹娘和兄长之间来回指着,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震惊和被全世界背叛的委屈,“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
她猛地拔高了声音,带着哭腔,“就只瞒着我一个人?!!”
合着她又是害怕又是生气,又是罚跪祠堂又是自我检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结果她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上蹿下跳的傻子?!
她以为自己是保护小白兔不被大灰狼叼走的英勇卫士,搞了半天她竟然是给大灰狼递笼子、还帮忙关门的那一个?!
谢清瑶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
沈知糯按着往常的时辰走进膳厅,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怪异得很。
她来得不算晚,可他们到的更早。
谢伯父和谢伯母端坐上首,神情…emmmm…高深莫测。
谢疏白端坐着,看不出情绪,但周身的气场似乎比平日里柔和了些许。
谢清瑶坐在旁边,身子僵得像块木头,一副摇摇欲坠、三观尽碎的模样。
怎么回事?清瑶这是被伯父伯母训斥了?
她定了定神,提着裙摆袅袅娜娜地走进来,规规矩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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