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没有多留。
他走出偏殿门时,正午的光线斜斜地照在门槛上,他跨过那道光线,衣摆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李隆基望着案上那卷奏疏,伸手把边缘压平了一下。
【“玄宗全盘接纳十条治国方略,拜姚崇为相。”】
【“此后又接连重用宋璟、张说、韩休、张九龄等一代贤相。”】
【“他大刀阔斧整顿吏治:裁汰冗余官员,确立严格官吏考核制度;严禁宦官、外戚、宗室干预朝政;将诸王外派地方,剥夺兵权,杜绝宗室作乱源头。”】
画面转入吏部考功司。
几名书吏将厚厚一叠官员履历册子搬到案上,新的考核表册已经印好,墨迹未干,边缘还微微卷着。
各州县每隔一定时间便有公文驿马递送进京,落进吏部案头的竹筐里,堆着,等着被拆阅和批注。
官员的任期、考课、升降,开始依照一套固定的规矩逐条审核,不再任由人情或私谊摆布。
某日,一位地方刺史的履历被退回,附了一张短笺,“年迈不任”。
没有多余的解释,刺史便依例致仕。
吏部廊下有人低声议论:“今年裁掉的,比往年加起来都多。”
开元初年,岐王、薛王等几位宗室被陆续外放为州刺史,前往各自的封地。
离京那日,城门外的车马排成一行,行囊和仪仗都已备妥。
一位年纪稍长的宗室在车中掀开帘角,望了一眼城墙的轮廓,便放下帘子。
他们的随从被削减,府兵被收回,往日那些车马仪仗和随从队列,在出城之后便渐渐收束成一道不起眼的长线。
【“经济层面清查隐户、丈量土地,抑制豪强兼并,轻徭薄赋,兴修水利,安抚流民。”】
同年秋天,长安城东的田地间,户部的官吏带着书吏核对鱼鳞册,蹲在田埂上,用炭笔在纸页上勾画地界。
旁边站着本地的里正,偶尔低声说几句,书吏便低头记上一笔。
隐户的数字被逐一清出,编入户籍,重新登记在册,赋税和徭役的依据也随之调整。
消息传开,有人被补录进户籍,有人重新分到田地。
官道上运粮的牛车来回穿过,车辙印在泥地上交错重叠。
【“对外稳固边防,理顺边疆军政;文化上完善科举,广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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