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骂他,甚至打他。但我没有。恨有用吗?恨能把那个计划书变出来吗?恨能让我爸早一天出来吗?
赵刚走到卧室里,打开衣柜最下面一层,从一堆旧衣服下面取出一个用塑料膜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他走回来,把东西放在茶几上,一层一层地拆开塑料膜。
里面是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贴着一张标签,上面用黑色的签字笔写着——
“《完美犯罪方案·修订案9》·设计人:顾北辰”
我拿起档案袋,没有立刻打开。牛皮纸的触感粗粝而厚重,像握着某种不该见光的东西。
“这个东西我藏了七年。”赵刚沙哑地说,“顾北辰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改一版,这是最后一版,也是最完善的一版——他原本打算在你身上实施。”
我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厚厚一沓纸。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思维导图,密密麻麻的箭头上标注着时间节点,案发地点,死亡原因,涉案人员。而最中间的那个名字,被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
沈逸。
赵刚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囚犯。
窗外,一束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斜进来,照在那张思维导图上,红圈里的名字仿佛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