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把这个月的采购指标顺顺当当完成了,
还捣鼓来好些平时紧俏的肉食,都说他路子野。
我这不也是听说他能耐大,才随口跟他提了句奶粉的事儿。
他说他有门路能摸着,就是得用肉食换,肉食他来想办法,
同志我也懂,他是想讨好我这个领导,也就默许了。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明楼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节奏慢了半拍。
三天前入职。
刚来三天,就正好撞上这档子“接头”?
还偏偏会打那种老掉牙的特工绳结。
这个吴发,来得也太是时候了。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又随口问了句:
“这个吴发,哪儿人?之前在哪儿高就?”
“这我也不清楚,他和之前的老李认识,老李把工作卖了后,第二天就坐上了去南方的火车”
吴天挠了挠头,
“反正档案手续都是科里办的,正经路子进来的,应该错不了。”
明楼心里冷笑一声。
错不了?
越是看着天衣无缝的履历,才越有问题。
这个吴发,十有八九就是这条线上的关键棋子。
得挖。挖到底看看,这姓吴的背后,到底连着哪条线。
采购员。
负责收鸡、处理、捆扎。
绳结十有八九就是这人打的。
他依旧不动声色,又问了几句吴发的基本情况:
多大年纪,哪儿人,平时跟什么人来往。
问完这些,明楼就起身离开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他拿起那截麻绳,在指尖转了半圈。
“明诚。”
“在。”
“去查个人。”
明楼声音低沉,
“是农林局新来的采购员,叫吴发。重点查吴发的底细,籍贯、履历、解放前做过什么,跟哪些人有往来。越细越好。”
“是!”
明诚应声要走,又被明楼叫住。
“等等。”
明楼目光落在麻绳上,眼神幽深
“这事保密,别惊动任何人。”
他要顺着这根细细的麻绳,一点点往下拽。
他倒要看看,拽出来的到底是几只虾米,还是一头盘踞在四九城底下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