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处宅院查抄,一车又一车财物源源不断往侯府后门运送。
银箱、绸缎、古玩、地契、借据,堆得侯府后院的空地上满满当当,银光耀得人眼晕。
有不少物件,认得出来,竟是老侯爷当年打仗弄回来的东西,辗转竟落到这些奴才私宅之中。
一干管事连同家眷,全部被押回侯府大院,跪满了整个天井。
赵二浑身瘫软,面如死灰,额头磕得鲜血淋漓,不住哀嚎求饶。
“老夫人开恩!求老夫人开恩啊!”
苏若楠立在台阶高处,冷眼俯视底下一众瑟瑟发抖的人。
身旁的贺氏,此刻再无半分为他们求情的心思,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这才真切明白,婆婆先前那番话绝非危言耸听。
这一窝硕鼠,经年累月层层盘剥,若是再纵容几年,这座百年定远侯府,早晚就要被这群家奴悄无声息啃垮。
苏若楠笑了:你是怎么有脸求我开恩的?百年侯府,世代忠良。主家在外守家国,内里倒养出你们这一群吸血的蛀虫。
今日抄出来的所有金银、地契、铺面、谷物,尽数归入侯府公账,这都是侯府几代的积累!
贪墨主家财物,盘剥佃户,巧取豪夺,罪证确凿。除去奴籍,人犯连同全部罪证,一并移交顺天府依法处置。
家眷,尽数发卖,永不得回京。”
跪在地上的人顿时哭嚎一片,求饶之声此起彼伏。
苏若楠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头看向身侧的贺氏:“看到没有?水至清则无鱼,那是待骨肉家人、待亲友乡邻的度量。
对付府里贪墨的奴才,这套话半分也行不通!你松一分家里就能出斗大的窟窿!”
几口深埋地窖起出的铁皮大箱尽数撬开,五十两重的官银层层码放,耀得人眼睛发花。
一沓沓各大钱庄的银票厚厚叠起,数额骇人。另有专门樟木箱盛放金锭、金摆件,金光灼灼。
一旁分门别类堆放:一摞摞地契、铺面文书、高利贷借据。
数十口箱子装满官窑古瓷、名家字画、珠玉头面、贡缎云锦、上等狐貉皮毛。
仓房之中,还起出两万三千石本该上缴侯府的囤积租粮。
苏若楠特意请来和侯府没有半点瓜葛的外府书算先生,屏退全部旧管事,当众逐项登记造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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