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
没过多时,集市之上竟出现了小贩,肩挑筐子,布口袋里装着活蹦乱跳的蝗虫高声叫卖,一斤要价五文钱,半点也不便宜。
要说早先蝗灾泛滥之时,此物铺天盖地人人厌弃,谁能想到如今反倒成了稀罕吃食。
市井之中好奇心作祟,再加上那道听途说的滋补流言传得满城皆知,买的人络绎不绝。慢慢连城里大大小小的酒馆也嗅着商机动了心思。
后厨厨子摸索出各样做法,鲜活的蝗虫焯洗干净,热油下锅噼里啪啦一阵猛炸。
炸得外壳金黄酥脆,捞起沥净浮油,随手撒上一把细盐花;也有大火爆炒,拌上些许葱姜,一盘盘就端上酒桌。
寻常酒客尝鲜,豪门家仆采买,酒馆这道新奇小菜竟直接卖疯了。宾朋相聚,推杯换盏之间,桌上摆上一盘炸蝗虫,反倒成了一桩时髦事。
城外的蝗群哪里经得住这般不分灾荒还是市井口腹的轮番捕捉。不过短短半个月光景,往日遮天蔽日的虫子,四野乡间竟被捉得干干净净。
早先田地里随手一兜便是半布袋,现如今下乡收货的商贩跑遍荒田野草,扒遍土沟,也只能零零星星寻到寥寥数只。
不少收购虫子的贩子,出再高价钱,都收不上足量的货。
一时间这蝗虫竟然成了稀罕物件,吃这玩意的再也不是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