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请到一起,让他们各自领着本棚的人,依次登记。云驰则像只小豹子,在棚子间来回穿梭,把走错队伍的人领到正确的木牌下。
一直忙到午后,新名册才算核对完毕。
总人数没变,粮食的用途却凭空多出了磨粉、熬粥和哺乳妇人加餐的份额。砚初连带着需要额外消耗的锅灶与柴火,也一并列进了新账,交给粮仓书吏复核。
书吏接过那三本清晰明了的新账册,脸上的不耐烦早已消失不见。他守着粮仓多年,最擅长算总数,却从未想过在临时安置点,照顾人比算账更复杂。这孩子指出的不是算术错误,而是他压根就没想到的项目缺失。
就在这时,粮棚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一名伙计连滚带爬地跑到登记桌前,声音都变了调:
“不好了!南边地势低,积水倒灌,排水沟还没挖通!粮棚最下头那十几袋粮食……全……全都泡水里了!”
众人大惊失色,急忙赶到仓棚。承安一把掀开挡雨的油布,棚内积水已经没过了鞋底,靠墙码放的十几个麻袋底部已经完全湿透,正有水汽向上蔓延。伙计们刚手忙脚乱地把上层干爽的粮袋搬开,更多的雨水又顺着坡地,源源不断地流了进来。
云驰一眼瞥见仓房角落,急中生智地大喊:
“快!杂物棚里有三台脚踏提水器!先把水抽出去,这些粮袋子还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