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牺牲了一只袖子。这卖图纸的钱,必须有我一股!”
承安刚好换了身干净短打回来,那只遭殃的袖子还在木盆里泡着呢。
他冷笑一声,折扇一指地上的胶罐。
“你先把地上那一滩米浆胶舔干净,再来跟我谈分红。”
“工匠师傅出了力,许姑娘把关改了木栏,要分也是人家拿大头,你凑什么热闹?”
砚初提笔就把木匠和许姑娘的名字,端端正正添在了分红名册的最前头。
最后一笔刚落下,营地东边的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牛车轱辘声。
第二批撤离的灾民,到了。
几辆破牛车停在棚外,村民们大包小裹,乱哄哄地往登记处挤。
大人们忙着跟管事核对棚号,根本顾不上脚边。
十几个半大孩子像脱缰的野狗,一进门就奔着空地撒欢。
有两个直接在泥坑里摔起了跤,还有个胆大的,捡起碎木块就往骡子棚里砸。
承安眉头拧紧,刚要招手叫护卫拿人。
一个穿着破短褂的熊孩子,已经哼哧哼哧抱起几块大石头。
直奔刚刚疏通的排水沟。
“噗通!”
第一块石头砸进沟底,好不容易排出去的水流瞬间被堵死了一半。
男孩兴奋得满脸通红,举起第二块石头,冲着身后的同伴扯着嗓子嚎。
“快来帮忙!”
“咱们把这沟填平了,就能直接踩着过去抓泥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