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初抱着材料账退向门边。
他刚把木片塞进怀里，脚边的副杆又转了半圈。第三支毛笔从他的袖口扫过，留下一片墨痕。
岁岁拿布去堵案板上的墨，鞋底踩进了墨汁。
她往后退了两步，地板上随即多出两排脚印。
四张试写纸已经不能用了。纸上只有墨团和木条拖出的长线，那个“大”字只剩半横。
承安拔出铁销，又卸下转轴，木架这才停住。
云驰抬手擦脸，额头到鼻梁多了三道墨。
门外传来脚步。
萧鸿来查午后的五页临帖，推门后先看见地板上的脚印，又看见墙面、窗纸和四张废纸。
最后，他走到四联木架前。
四个孩子都没有开口。
萧鸿拿起那张只写了半横的纸，又检查木条、铁销和笔套。
“主笔带动三支副笔，这个办法有依据。”
他拨了一下转轴。
“可你们没算转轴空隙，也没有固定砚台。四张纸的位置相同，四支笔的笔毫却不同，落笔轻重也不会相同。”
岁岁听他先讲机器，赶紧把草图递过去。
“爹爹，我们只是先试。右边不好控制，才加了铜垫片。若把主笔移到中间，再给砚台加一个底座，下次就不会泼墨了。”
萧鸿接过草图。
“下次可以继续试。”
他指向书房的方向。
“今日书房为何少了四支笔？午后的五页又由谁来写？”
云驰站到木架前，想把四张废纸挡住。
“我们原本想一次写四份，做成以后再补。现在虽然只有四个墨团，可机器已经能动了。”
他指着案板。
“我们还用了两个时辰。您不能只看四张纸。”
“两个时辰做试验，可以记进记录。”
萧鸿又指向地面。
“未经同意领用木料，弄污墙面和窗纸，也要处理。至于临帖，机器没有写出来，仍由你们自己补。”
砚初马上取出领用条。
“废料和铁销都记了账，管事还没有盖章。若不能领，我们按价赔。墙面清理和窗纸更换也会另外记账，不算进府中修缮。”
萧鸿看完领用条，将它放回案板。
“先找管事补手续，再把屋子收拾干净。今日每人五页照写。”
他又看了一遍木架。
“写字机可以留下。等你们列完失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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