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又急又乱,“方教授您别误会,月柠在医院抢救呢,雪吟只是太担心姐姐而失控了。”
方知言没有看赵婉清,她的目光越过赵婉清的肩膀,落在江雪吟身上。
她是一个在总部研究所待了二十年的学者,什么样的学术造假、数据篡改、人情往来她没见过。
可从没见过这种,女儿在医院抢救,生命垂危,母亲居然在家里利用此机会在家里设宴,为了另一个女儿铺路。
她不在乎今天被一对母女骗来吃了一顿挂羊头卖狗肉的饭,她在乎的是江月柠。
“怎么出的事?什么时候?”方知言的声音沉下来。
江雪吟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
她只是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指甲掐进掌心的力道大到指节发白。
方知言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很多人,晚宴上那些侧过头低声议论的太太,实验室里那些在背后说她“能力不错但总差那么一点”的同事,江月柠在广场上被所有人注视时那些惊叹的目光,甚至更早,福利院里那些挑孩子时越过她选了别人的父母。
所有的眼神都在说同一句话:不是你。
“基地医院。”她最后只说了这三个字。
她脸上那层温婉乖巧的壳在这一刻终于碎了个干净,露出来的不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不再试图讨好方知言了,因为她已经知道,在这个人面前,她永远也赢不了江月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