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绢面渐显淡蓝色字迹,是遇热显形的秘药笔迹。
字迹潦草,透着决绝:太常寺库,丁字柜,旧档。
屋内瞬间死寂,唯有烛火爆裂轻响。
太常寺掌管礼乐祭祀,库房旧档藏着宫廷秘辛与陈年罪证。
皇后此举,绝非示好,是递刀,亦是索命。她需人查旧案,萧景珩与姜离,便是她选中的刀。若事成,她坐收渔利;若败或身死,不过弃子。
“皇后也在布局。”姜离指尖抚过字迹,触感微糙,“她想揭开被掩盖的真相,借我们的手。”
“这世上,谁不是互相利用。”萧景珩起身走向窗边,望向外间愈发急促的雨势,“太子要我死于北郊‘意外’,皇后要我活在旧案‘真相’里。夹在中间,倒也热闹。”
他转身,眼底墨色深沉,似能吞噬光线:“水魈,安排下去。让张五‘意外’听闻——我伤重难愈,太医院建议秘密转移至城外三十里静养庄园,三日后子时动身,走西偏门,守卫薄弱。”
水魈领命,身影没入阴影,仿若从未出现。
姜离将薄绢凑近烛火,蓝色字迹渐焦黑卷曲,化为灰烬。她松手,灰烬飘落,被门槛外的风吹散,无影无踪。
“三日后,西偏门。”姜离低声重复,轻如叹息,“雨越大,路上脚印越易消散。”
萧景珩走近,替她拢好微乱衣领,指尖划过颈侧,带来温热触感:“那就让雨,再大些,大到冲刷所有血迹。”
烛火忽明忽暗,两人影子被拉长,投射在斑驳墙壁上,如两尊沉默雕像。他们静静望向雨幕笼罩的黑暗皇城,三日后的生死博弈,悄然启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