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舌根却僵硬失灵,只能发出浑浊的气音。
姜离不再多言,袖中取出一包金针。
黑暗之中,她无需目视,单凭触感精准寻遍周身大穴,指尖起落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第一针,刺入百会。
第二针,落于膻中。
第三针,直定心脉周边要穴。
金针入肉无声,却携千钧力道。姜离掌心抵住他后心,绵长内力顺着针身缓缓渡入,奋力冲击被毒素淤堵的经脉。
“咳——”
萧景珩身躯剧烈抽搐,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溅在衣襟之上,刺鼻腥臭味瞬间弥漫全屋。
淤积毒血排出,紧绷僵硬的肌肉稍稍松弛,可他的呼吸依旧微弱飘忽。
姜离抬手拭去脸上溅到的血点,高声朝外吩咐:“紫苏,速煎清心解毒汤药!猛火急煮,添三钱甘草!”
门外脚步声急促响起,又迅速远去。
屋内只剩两道交叠的微弱喘息。
萧景珩的意识在黑暗深渊边缘浮沉,剧痛蚕食着神智。可心底残存的本能,支撑着他做出最后的举动。
他艰难抬起未行针的手,死死攥住姜离的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却重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她皮肉。
“暂……瞒住……”他气息细如游丝,一字一句都耗尽余力,“水魈……局势……不可乱……”
他心知,自己重伤昏迷的消息一旦外泄,眼下勉强稳住的朝堂格局必将崩塌。暗处虎视眈眈的敌人,定会循着这缕“血腥味”群起而攻。
姜离眼眶发酸,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她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掌,重重点头:“我明白。别再说话,安心蓄力。”
萧景珩眼中光彩渐渐涣散,垂落手臂,彻底陷入昏睡。
姜离不曾停手,持续行针护住心脉,足足半个时辰,直到他的呼吸慢慢趋于平稳。
不多时,紫苏端来汤药。姜离亲自扶起他,一勺一勺喂入药液,又取来湿布,仔细擦净他嘴角血污。
两时辰过去,夜色依旧浓稠如墨。
毒性暂时压下,可萧景珩元气大损,沉沉陷入深度昏睡。
姜离守在床边,重新点亮烛火。昏黄光晕温柔笼罩床榻,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庞,后怕与自责缠上心头。
她早验出香囊药粉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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