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宇的道歉来得比预想的慢。
他母亲来找秦悦然之后过了整整两周，何振宇才终于出现。
地点是在恒昌集团的大堂。
不是秦悦然安排的，是何振宇自己来的。
那天下午两点，秦悦然正在办公室开会，前台打来内线电话。
"秦总，何振宇先生在大堂，说想见您和林总监。"
秦悦然看了一眼林承旭。
林承旭正坐在旁边整理文件，听到这话，放下了手里的笔。
"让他上来吧。"
五分钟后，何振宇出现在总裁办门口。
他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的，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完全没有了当初那个精致体面的"总裁助理"的样子。
他走进办公室，站定，没有坐。
看了秦悦然一眼，又看了林承旭一眼。
然后他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哥，对不起。"
林承旭没说话。
何振宇直起身，吸了吸鼻子。
"这三年我做的事，每一件我都记得。篡改你的项目报告、克扣你的奖金、在群里说你坏话、让别人孤立你、给你打0.02分的绩效。我知道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但你没有揭穿我。"
林承旭还是没说话。
"我当时觉得你好欺负。你不还手，不告状，连抱怨都不抱怨。我就越来越过分，觉得反正你不会怎么样。"????????????
何振宇停了一下。
"后来你写了辞职信，我看见你把那38块钱和辞职信一起放在桌上的时候，说实话，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我想，你终于要走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但没过去。"
秦悦然站在一旁，没有打断。
"秦总发现了所有的事，把我赶走了。那天晚上我觉得天塌了，我打电话给王董，求他帮我。他说让我先发一封投诉函，他来安排后面的事。"
"他果然安排了。举报信是他的人写的，学历那个事也是他让人查的。我在网上发的那篇文章，有一半是他的人帮我润色的。他跟我说，只要把水搅浑了，秦总就顾不过来，我就有机会翻盘。"
秦悦然的表情没有变化。
这些事她都猜到了。
"但你们没翻成。"林承旭终于开口了。
"没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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