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阵,各自消化这个结论。
王裕忽然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在场三个人。
“还有一件事。”
“刘黑闼藏了十年,一个亡命天涯的反贼,怎么知道陛下微服出巡去了华阴县?”
“这事连我都不知道,可刘黑闼精准地出现在华阴县,有人给他通了消息。”
崔义玄的喉结动了一下,脸色骤变。
“你的意思是……”
“内鬼。”
王裕目光从崔义玄转到郑善果,再转到卢承庆,缓缓地,一个一个看过去。
“不会是在座的各位干的吧?”
三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郑善果腾地站起来,核桃拍在扶手上弹到了地上。
“这话我可当不起!荥阳郑氏刚被灭了满门,我恨苏哲恨得牙痒,可陛下的命我疯了才敢去碰!”
“弑君是什么罪?灭九族!我郑家已经够惨了,你让我再搭上全族?”
卢承庆放下茶碗,面色铁青。
“范阳卢氏在长安只有两支,家底全靠朝中那几个五品官撑着,我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干这种事。”
“”王公若是怀疑到我们头上,卢某今晚就回去自查,把近三个月所有族人的出入记录全翻一遍,天亮之前送到您府上。”
崔义玄也表了态,嗓音发紧,“清河崔氏绝无可能参与此事。我崔义玄敢赌身家性命。”
王裕听完三人的表态,沉了几息。
“我信你们,可这件事不能不查。刘黑闼背后的消息来源如果跟五姓七望有半点牵连,咱们谁都跑不了。”
“所以各家全力追查此事,不惜代价,查出是谁走漏了消息,然后把结果亲手交到陛下面前。”
他站起来,扫了一眼所有人。
“陛下要的是忠心和态度。我们主动查,查得比刑部还快,查得比不良人还干净,那陛下就不好对各家下重手。”
“反过来……要是等陛下派人查出来跟我们各家有关联,那就不是逐出几个子弟能了结的了。”
几个人齐齐点头,没有人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