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朕跟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苏哲看着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安慰。
“义父，我说句您不爱听的，您也是个大地主，您心里真的在乎百姓过得好不好吗？”
李世民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在乎。
但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苏哲说的没错。
他在乎百姓，但在乎的前提是百姓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种地交税，不造反，不闹事。
说白了，他在乎的不是百姓本身，是百姓能不能让他的江山坐稳。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那一刻，李世民的后脊背一阵发凉。
苏哲看出了他的动摇，但没有趁胜追击，反而往后靠了靠。
他认识李世民一年多了，太清楚这个人的脾性，你可以逼他面对现实，但不能把他逼到墙角。
逼到墙角了，他不是认输，是咬人。
所以苏哲给他台阶，“这些话，我也就敢跟您说说，换别的皇帝，我说完第一句就被拖出去砍了。”
程咬金站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
他虽然粗，但不傻。
苏哲说的那些话，他这辈子打了无数仗，见了无数人，心里隐隐约约也想过。
只是他没有苏哲那个脑子，把模模糊糊的念头理成清清楚楚的话。
现在听苏哲说出来了，他心里五味杂陈。
李世民沉默了一阵，忽然冷哼了一声。
“哼，每个人都有独立想法，天下岂不乱套？”
苏哲等的就是这句话，看着李世民，反问了一句：“那现在真的安定吗？”
“如果真的安定，怎么会频繁的王朝更替？怎么会起义不断？”
“秦末陈胜吴广，西汉末绿林赤眉，东汉末黄巾军，隋末十八路反王，哪一个不是百姓活不下去了才反的？”
“这不更加说明儒学有问题？它说的安定根本就是假的。表面上四海升平，底下全是裂缝，裂到撑不住了，就塌了。”
李世民无言以对。
因为大唐自己就是踩着隋朝的尸体站起来的。
隋末天下大乱，饿殍遍野，易子而食，他李家趁乱起兵。如果隋朝真的安定，哪来的大唐？
“那你说应该怎样？”
他们这些统治阶级花了几百年精心缝制的那层遮羞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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