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面,耿节于江防图角落留下暗刻记号,无文书记录,无上报奏折,私下默许放行之事,被彻底封存。”
赵宸指尖一顿,薄玉边缘轻轻硌在指腹,压出一道浅淡凹痕。
暗刻留痕。
这是暗卫最后的自保,也是最隐晦的破绽。不白纸黑字留存把柄,却以暗刻方式记录行径,既遵守暗营规制,又为自身留下后路。
耿节的摇摆,从未直白显露,全部藏在细微动作之中。
“沈俞登戍楼,何事?”赵宸语气平淡,无起伏。
“递交成册账册,例行报备。”王承恩如实禀报,“二人密室独处,交谈内容无外人知晓。依暗线揣测,应为常规试探,敲打其立场,警示其安分守己。”
赵宸默然颔首。
情理之中。
柳氏用人,向来多疑,反复试探、层层施压,不给棋子半分安稳。沈俞身处夹缝,唯有极致克制,方能暂保自身周全。
“天牢二人,近况如何?”赵宸转开话题,语调依旧清冷平淡。
“药量持续加重,神志愈发涣散。”王承恩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穆,“清醒时辰不足两刻,多数时间昏沉昏睡,呓语含糊,意识混沌,已无正常应答能力。”
赵宸眸底无波澜,无惋惜、无悲悯。
人证衰败,是外戚必然的封口手段。柳氏不会留下活口,缓慢耗损、无声消亡,是最稳妥、最不易引人察觉的处置方式。
“不必干预。”赵宸淡淡开口。
“奴才明白。”
殿外冷风穿廊,卷起枯枝落叶,撞击栏杆发出细碎沙沙声响。风声呜咽,漫入殿内,吹动赵宸散落的发丝。他唇色泛白,指尖冰凉,周身寒凉浸透皮肉,却未曾示意添炭加温。
冷意清醒头脑,痛楚警醒自身。
空旷的殿内,阴影沉寂,往日伫立的黑衣身影已然不在。殿角幽暗空荡,无气息、无动静、无守候。赵宸视线未曾偏向那处角落,不曾直白窥探、不曾流露挂念,唯有捏着薄玉的指尖,力道悄然加重,指节泛出青白。
所有牵挂,全部压于眼底,藏于骨血,不外露半分。
凤仪宫,暖意融融。
银丝炭在暖炉中静静燃烧,火光暗红,散出绵长温热,烘干殿内潮湿空气。檀香淡雅,烟气笔直上升,缓慢散开,萦绕梁柱之间。柳太后静坐蒲团,一身素色佛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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