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政,诸事复原。百官各司其职,毋得妄议、毋得私传流言、毋得暗结私党,违者,以乱政论处!”
懿旨朗朗,字字端正,句句公允,完美承接前日朝堂论调,将一场惊天动地的私兵锁城、绝境逼宫,包装成了临危治乱、护国安民的摄政之举。
话术滴水不漏,名分堂堂正正。
可落在满朝文武耳中,却是人人心底发凉。
稍有眼力者,皆能看透内里虚实。
若真是暗卫作乱、伪证欺君,太后大可静待三日期满,当庭拆穿真相、依法定罪,何须骤然闭城、锁兵禁言、封锁都城?
唯有心虚,方需遮天。
唯有理亏,方需堵口。
朝堂之上,太后党羽纷纷出列,躬身称颂太后圣明,赞其临危不乱、安定社稷、护持朝纲。
可一众中立老臣、清流御史、务实文官,尽数沉默不语。
无人附和,无人辩驳,只静静立在晨光之中,眼底疑虑深重,观望局势变迁。
人心,已然悄然倾斜。
凤仪宫高楼之上,柳太后凭栏而立,一身端庄凤袍重加身,珠翠重整,仪态雍容,再度恢复了摄政太后的威严气度。
她居高临下,俯瞰下方整肃森严的皇城、寂静无声的帝都、人心浮动的百官,眼底无半分波澜。
身侧贴身内侍低声回禀:“太后,懿旨已宣,全城戒严落实,九门封锁无漏,朝堂流言尽数压制,内外讯息彻底隔绝。如今上京,尽在掌控。”
柳太后淡淡望着远方天际,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极致的压迫:“两日。”
“只需再稳两日。”
“熬过午时之约,赵宸失信于天下,皇权崩塌,人心离散,届时无需本宫动手,朝野自会请本宫亲掌大政,彻底安定大胤乾坤。”
她赌的不是兵戈必胜,而是时间必胜。
只要时限一到,约定作废,所有铁证、所有人证、所有落霞坡的罪迹,都会变成无用废棋。
内侍迟疑低声:“可太后……陛下至今沉静不动,无调兵、无抗辩、无旨令,全然不似被动被困的模样,奴才心底不安。”
柳太后眸光微沉,指尖轻轻抚过栏杆,冷声道:“他不动,便是最大的算计。”
“他要扮坦荡君王,要借舆论反噬本宫。可本宫今日锁城、明日禁言、后日废约,大局在手,任他口舌坦荡、心性通透,终究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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