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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内侍尽数垂首伫立、面色惶恐,殿内往日往来不绝的朝臣、络绎不绝的信使、恭敬谦卑的朝拜者,尽数消失无踪。繁华落尽、门庭冷落,只剩一片萧瑟悲凉。
柳太后已然褪去华贵凤袍、摘除所有珠翠首饰,一身素色布衣,静立殿中。
没有挣扎、没有暴怒、没有不甘、没有怨怼。
早朝的所有定论、所有罪责、所有处置,早已有人飞速传报入宫。废尊号、禁终身、散私兵、清旧局,一道道圣旨,尽数击碎她最后的体面、最后的执念、最后的尊严。
她静静立在空旷的大殿中央,身姿依旧挺拔,却再无半分居高临下的威势,只剩极致的落寞与苍凉。
掌事嬷嬷立在一旁,眼眶通红、低声哽咽:“太后……收拾妥当,该走了。”
柳太后微微抬眸,目光扫过这座她盘踞四十年、执掌权柄四十年的凤仪宫。
她在这里辅政听朝、制衡帝王、掌控朝野、排布棋局;在这里杀伐决断、清除异己、培植势力、稳固权位;在这里熬过无数个深夜筹谋、无数次朝堂博弈、无数场暗流对决。
四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她曾登临权力顶峰、俯瞰群臣、掌控社稷,最终却落得一朝倾覆、终身禁足、声名尽毁的结局。
终究是一场空。
“本宫输了。”柳太后低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坦然承认败局,没有辩解、没有不甘、没有执拗,“输在过于执权、过于嗜杀、过于不信人心、过于依赖权术。”
“赵宸少年隐忍、老成持重、心怀社稷、公允坦荡,以王道破权术,以公道平私谋,赢的光明正大、理所应当。”
历经一夜崩塌、一朝定局,她终于彻底清醒、彻底释怀。
权术可以制衡一时、掌控一世,却终究敌不过民心所向、社稷公理、天地正道。
就在此时,殿外脚步声轻缓响起。
赵宸孤身步入凤仪宫,无仪仗、无护卫、无百官陪同,一身常服、身姿清挺,淡然走入这片落幕的权力核心。
宫人内侍尽数跪地行礼,大气不敢出。
柳太后缓缓转身,目光平静迎上少年帝王的视线。
曾经,她是居高临下、抚育辅政的太后,他是隐忍蛰伏、受制于人的少年君主;曾经,她手握权柄、掌控全局,步步制衡、层层设防;曾经,两人君臣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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