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走过来,锈刀和柴刀并在一起,师徒二人同时发力,“咔嚓”一声,石碑断裂,露出里面刻着的“无天”二字。气泡壁瞬间裂开无数道缝,里面的灰天开始变蓝,枯死的稻田开始返青,凡人们的记忆像萤火虫一样,从石碑里飘出来,飘向裂缝,飘向祖界的那个大气泡。
阿翁抓了一把老稻种塞给陈默,粗糙的手掌蹭得陈默手心发痒:“陈施主,把这稻种带回祖界,给所有凡人种种,俺们这辈子没啥盼头,就盼着娃能吃口白米饭。”阿桑扯下刚织好的半匹草叶布,塞给小蝶,布软乎乎的,带着太阳的味道:“姑娘,别总穿破衣裳,这块布软和,给你做件新衣裳。”小蝶攥着布,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想起自己娘生前给她做的最后一件衣裳,也是这么软。
气泡碎的时候,里面飘出来一个更小的气泡,气泡里传来打铁的声音,“叮当叮当”,和铁生在祖界打铁的声音一模一样。祖界那边,铁生正抡着巨锤,看见那个小气泡,眼睛瞬间亮了:“那是匠作界!俺老本行!下一个我去!”小蝶擦了擦眼泪,攥紧了手里的布:“我也去!我给匠人们织新衣裳!”明心蹲在聚灵鼎边,轻轻哼着童谣,鼎里的祖界草开了第四朵花,花瓣飘向那个匠作界的气泡,像凡人的火种,要烧遍所有被吞噬的世界。
陈默把老稻种收进怀里,和星晔的馒头渣放在一起,暖乎乎的。他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匠作界气泡,转头对阿土说:“这一个气泡就写了快一万字,五千万字还真不够。”阿土咧嘴笑了,把锈刀往肩上一扛:“不够就慢慢写,反正咱爷俩有的是时间。一个气泡一个气泡砸,一个凡人一个凡人捞,砸到最后,连天庭的渣都不剩。”
风从气泡的裂缝里吹出来,带着稻谷的香,带着织机的响,带着凡人的笑。师徒二人并肩走向那个匠作界的气泡,身后是无数凡人的目光,是祖界草的花香,是永远烧不尽的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