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牵了一下,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第三条路,也有人会走。等梁书记去敲门。”他把手放下来,重新握住保温杯,“那条路走起来,就不太好看了。”
全场死寂。
廖伟国坐在第一排,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他想起了年前罗延龙当时拍着胸脯跟他说,李承霄肯定是贪官,你看他身上那身行头,大衣、皮鞋、手表,加一块儿绝对过万了。五万块钱送过去,他收得利利索索的,连个磕巴都没打。
罗延龙说这话的时候,廖伟国还觉得有道理——不收钱的官他见过,收了钱不办事的官他也见过,但收了钱反手就把天给掀了的官,他活了五十多年是真没见过。
后来李承霄在病房里说“我给他五十万,按这个标准打他十遍”,廖伟国也只当是这位年轻书记胃口大、嫌五万少。他让罗延龙把医药费从五万一路涨到三十万,等着对方松口,等着那个可以讨价还价的数字浮出水面。
到今天他才明白,李承霄压根不是在讨价还价。他是在等他涨,等涨到足够多,好给“受贿”这两个字再多添一个零。
现在罗延龙进去了。进去之前跟李承霄交易的那些事,每一桩每一件,都可能变成案卷上的供词。而他自己——廖伟国,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话、拎的那些早点、一笔一笔往上加的那些赔偿款,每一桩每一件,都被人记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第一页还是白的。一个字都没写。
胡跃进听到“五十岁朝上、趴了八年以上”的时候心跳漏了半拍,然后迅速在心里做了一道算术题。他今年四十九,在县委副书记的位置上干了五年。差一岁,差三年。
他悄悄吐了一口气,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了两行字。写的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但手是稳的。
綦延年坐在主席台左侧,李承霄说话的时候他没有插嘴。他主持的环节本来该有个开场白,但李承霄直接接了话筒,没给他留那个开场白的时间。等李承霄说完,綦延年对着话筒沉默了片刻,然后照着手里的主持词念了下去——下一项议程、发言人、时间安排,一字不差,像一个合格的播音员。
他念的是什么,台下已经没人在听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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