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路上埋上三五个,追击者的速度就会从“跑”变成“挪”,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王昊天回头看了一眼谢解的动作,压低声音说:“你这是要一路埋到机场去?”
“埋一段是一段。”
谢解头也不抬,手指灵巧地将一枚绊发雷固定在两棵灌木之间,用枯叶轻轻盖好。
这种各色操作他做得极快,从选位到固定到伪装完成,前后不超过二十秒。
“不指望炸几个人,能让他们停下来犹豫就值回票价了。”
王昊天然点头,没再多问。
他在训练时见过谢解布置这种诡雷的手法,速度还不到谢解现在的一半。
那还是在训练场上,不急不慌的纯教学状态下。
眼下奔命之中,谢解的动作反而更顺畅、更快。
像是被猎杀的本能彻底激活,在实战里熟极而流,每一枚雷都藏得像树上长出来的一样自然。
两人又前进了大约两百米。
前方出现了一条窄窄的兽道,泥土被野猪或者其他动物踩得紧实,形成一条蜿蜒的小径,消失在树丛深处。
这样的兽道在丛林里并不少见,动物们常年行走,会踩出比人迹更隐蔽也更安全的通道。
它们不会穿过过于陡峭的地形,也不会跨越有明显障碍的区域,对行进者来说反而是最优的捷径。
王昊天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兽道地面上的泥土,确认土质紧实干燥,可以快速通过,然后低声道:
“这边,走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