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能明白安吉莉雅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的心情依旧好不起来。
站在安吉莉雅的角度上，林郁就是圣光之主，圣光之主就是林郁。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恢复了记忆，林郁都是圣光之主。
他的灵魂不会被侵占。
意识还是自己的意识。
因为他原本就是“他自己”。
不会有第二个意识、第二个灵魂冒出来。
从始至终，林郁都只有一个意识。
无论是这段时间经历的事件，还是在数千万年以前号令着天使一族击败虚空魔族大军的入侵，乃至是剥离神格与神性，这都是林郁本人做的。
他只是缺少了之前的记忆而已。
即使记忆恢复，也影响不了什么。
但是站在林郁的角度上，这问题就大条了。
圣光之主“那老家伙”的记忆是何等的浩瀚，一旦实现复苏，那他这将近二十年以来的记忆只会是大海中的一滴水。
到时候，他还是他自己吗？
一旦他的主观意识选择站在圣光之主“那老家伙”的记忆中，现在的他还能存在吗？
林郁自语道：“倘若记忆复苏，我可能就不是林郁了！”
安吉莉雅说道：“伟大的主，您是永恒的存在！无论是圣光之主的记忆，还是您现在的记忆，都是您这一生的经历。”
“某些神祇会凝聚出各种各样的化身，在不同的世界经历不同的生活。”
“直至最后，将这些化身收回。”
“在那些化身当中，同样具备着不同的记忆。”
“但这并不意味着那些神祇变成了自己的化身，他们依旧还是他们自己。”
“灵魂与真灵才是本质！”
“只要您坚定自己的主观意念，您想成为哪一个，就能够成为哪一个！”
“你说的有道理！”
林郁似乎想到了什么，俊美的脸颊上突然浮现出了笑容，说道：“只要我能够坚定立场，圣光之主的记忆对我来说就是一部长篇小说。”
“小说写的再真实、再怎么引人入胜，终究是虚幻的。”
“或许，这就是虚幻与现实的交替。”
“我这个小鲜肉，永远不会成为那个老家伙！”
“……”
安吉莉雅呆滞半秒。
然后火速低下了脑袋。
伟大的圣光之主自己骂自己，她只当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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