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吗?"
"师父,"我说,"我想回来。但不是回到原来的位置。"
"哦?"
"我想自己做。"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方锐的公司,我会拿回属于我的部分。但那家公司——我不想要了。"
"十五年的感情搅在里面,每一面墙、每一个客户,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我要重新开始。"
青远先生放下茶杯。
"你需要什么?"
"人脉和第一笔启动资金。"
"多少?"
"三千万。"
他笑了。
"三千万,你打算做什么?"
"方锐的公司核心业务是供应链管理。他的客户百分之七十是我带来的。这些客户认的是我,不是他。"
"我出来,带走客户,重建渠道。三千万够我撑过前六个月。"
"六个月之后呢?"
"六个月之后,方锐的公司会失去最核心的营收来源。他的上市计划会彻底崩盘。"
"而我的公司——会站在他的废墟上面。"
青远先生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
三年前我离开的时候,他也是这个眼神。
那时候他说:"你会后悔。"
我没听。
现在我回来了。
"三千万,"他说,"明天到账。"
"还有一件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你知道方锐的B轮融资为什么找的是盛恒吗?"
"因为盛恒是业内头部——"
"不是。"
他把文件推过来。
"因为三年前,方锐拿下第一轮天使投资的时候,牵线搭桥的人是我。"
我愣住了。
"投他的那家天使基金,是筹码的关联基金。"
"我投他——是因为你。"
"他用你写的商业计划书,从我手里拿走了两千万。"
"然后他让你辞掉筹码的工作,回去给他打工。"
青远先生叹了口气。
"徐然,你当年走的时候,我没拦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应该自己想明白。"
"现在——你想明白了吗?"
我攥着那份文件,指节发白。
方锐的第一桶金——根本不是他自己拿到的。
是我的师父给的。
因为我。
"师父。"
"嗯。"
"我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