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端着瓷盅,缓缓缩了回去。
木门再次“砰”的一声合上,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苏文站在门外,只觉得鼻尖发酸。
他呆立了片刻,才转身快步走回了顾记。
“老板…”
苏文将刚才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张爷爷他…连门都不敢开大,那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我感觉他身上的生气,淡得都快闻不见了。”
顾渊站在柜台后,听着苏文的汇报,神色并未有太大的变化。
他只是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那漫天的云层,沉沉地压在江城的上方。
“各人有各人的路。”
顾渊拿起一个茶杯,倒了一杯温水。
杯壁上的水雾,一点点氤氲开来。
“张老的药,医的是这世道的病。”
“不劝,不拦,是规矩。”
他垂下眼眸,习惯性地理了理袖口。
“把门口的灯罩擦亮些,晚市照常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