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年的油灯在地上那幅地图上缓缓扫过,光把刻线的阴影拉得很长。那些线条从石室的边缘开始,像树根一样朝中心聚拢,最终全部汇聚到石柱底座的位置。我蹲在地图边缘,顺着一条最粗的刻线往中心看,刻线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小圆点,像是标记着驿站或者界碑。我从最近的一个点开始数,一直数到石柱底座下方那个最大的圆圈——一共十三个点。沈柏年也蹲下来数了一遍,然后他伸手按在石柱底座和地面相接的位置,手指沿着那道接缝摸了一圈,在他自己的手背上停住了。
"十三。"他说,"柳河镇的井、渡口、暗河、镇南头的水道……一共十二个入口,全部汇到这里。这是第十三个点。"石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图案,在油灯光线的照射下像是活了过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