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那天没有下雨。天是阴的,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但雨始终没有落下来。赵苓一早就把灶房门口那束新艾草取了下来,放进灶膛里烧了。她说清明烧艾草是给地底下的人送个信,告诉他们春天来了。烧完艾草,她从灶房里端出一碗新熬的米粥,放在旧石上,又摆了一双筷子。她摆好之后退后一步站了一会儿,然后端起碗把粥倒回锅里。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说话,动作也和平常一样利落。
上午的时候我去了渡口。水面在阴天里泛着灰白色的光,水边的草已经长得很密了,绿油油地铺在岸边。那块石头还立在水中,凹坑里积着一小汪清水,在风里微微晃动。我在石阶上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三枚铜钱——赵苓那三枚中的一枚,还有我自己从水底捞上来的那枚,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