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在持续地加深。
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从树冠边缘向内慢慢过渡,像是有人从树顶往下倒了一层染料。她每天早上推开门的时候,地面上会多一层新落的叶子,薄薄地铺在石板路面上,踩上去发出干爽的碎裂声。她把叶子扫到墙根底下堆成一堆,然后推门进去开始一天的工作。
那本册子写到第六十五页了。她最近几天记的是巷口那棵槐树最顶端的叶子已经落光了,菜市场门口开始卖新上市的柿子,她外公院子里那棵紫藤的叶子也快落完了,只剩光秃的藤蔓盘在架子上。她把这些事按日期记下来,每天写一页或者半页,写完就放回书架末端,让它和那排完整的笔记保持着一指宽的间距。
有一天下午赵远来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只牛皮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