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他心底那点复杂难言的情绪。
沉默了几秒,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自嘲。
“是有点。”
“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军师,给你分析了半天敌我形势,规划了最优撤退路线,结果你一转身,不仅没按计划撤离,反而打算亲自去敌营里再侦察一轮,甚至考虑是不是有谈判招安的可能。”
“是个人,都会觉得这军师当得有点失败,白忙活了。”
“怎么是白忙活,你已经帮我找回了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
“自主权。”温越说,“过去我总是被动的,总是等待被选择或被定义。”
“现在我能坐在这里,清醒地犹豫,是因为我知道,选择权在我手里,进退的步调由我自己决定。”
“这不是走回原点。这是拿着你帮我找回的钥匙,站在一扇新的门前,决定要不要推开,以及怎么推。”
“这一切都得谢谢有你帮忙。你是个很好的军师。”
孟聿礼低头捏了捏眉心,无奈笑道:“怎么感觉跟你对话,像在打辩论赛。”
“那你觉得谁赢了呢。”
“当然是你赢。”
温越笑。她突然想起什么。
“我还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过一段话。”
“你当时说,孟静婉对傅承彦来说,是不一样的。她在他心里极有分量。你让我认清楚自己的位置,能好受些。”
“嗯,我说过。”孟聿礼记得。也记得那句话藏着多少私心。
“那现在呢?”温越看他的眼里带着笑,像是在逗他,“你这么苦口婆心地劝我离开他,劝我清醒,有多少原因,是因为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