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她刻意躲着他,躲着过去,躲着那些令她窒息的回忆,偶尔也会生出“就这样算了吧”的灰暗念头的时候,他也在用他的方式承受着。
靠着那些白色药片,才能睡上几个小时,才能熬过一个又一个长夜。
他们像被困在同一场风暴里的两艘船,各自颠簸,各自下沉。
以为只有自己在疼,却不知道对方也在同一个漩涡里挣扎。
“现在呢?”她问,“还有在吃吗?”
“偶尔。”傅承彦顿了一下,声音低下来,“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在身边的时候,不用吃。”
温越把脸别开了。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哭。
怪不得。怪不得有时候没留他过夜,他总要缠着她通话。
她以为他是黏人,以为他是习惯了睡前听她的声音,有时候还觉得他太过了,半夜翻了个身他都要问一句“怎么了”。
她也奇怪过,问他“你怎么还没睡”。
他每次都说“快了”,或者说“突然醒了”。
原来根本没怎么睡。
傅承彦伸手,握住她捏着药盒的那只手,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把那盒药从她掌心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他翻了个面,药名朝下,不想让她再盯着看。
“不看了。”他说,拇指在她掌心慢慢蹭了蹭,那里被药盒边角硌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温越低头看着他蹭自己掌心的手指,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没绷住,啪嗒掉在他手背上。
他被那滴泪烫了一下似的,手指一颤,很快又收拢住,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宝宝你是水做的?”他把平时在床上的那套搬了出来,“怎么总把我打湿。”
温越没心思跟他贫嘴,嗓子像被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你怎么不告诉我?”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你不是最会卖惨装可怜吗?这招怎么不拿出来用?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睡不着、你难受、你过得不好......”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傅承彦的心被她揪得生疼。
他凑过去,额头抵着她的,轻轻蹭了蹭:“不想你跟着难受。别哭了,宝宝。都过去了。”
“哪里有过去?”温越再次拿起那个药盒,哽着反问他,“你明明还有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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