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在夜色里。
傅承彦站在露台的另一端,手里的烟忘了点。
那根烟在他指间转了两圈,又被放回了烟盒。
他靠回栏杆上,望着那个方向的暗影。
看不见说话人的脸,只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纤瘦的轮廓,半蹲着,跟面前的孩子平视。
晚风吹起她的裙摆,白裙子在夜色里像一片薄薄的光。
......
傅承彦回到大厅时,陆则正百无聊赖地剥着果盘里的开心果,面前堆了一小堆壳。
“彦哥,你刚去哪儿了?”陆则抬头看他。
“出去抽根烟。”傅承彦拉开椅子坐下。
陆则嗅了嗅空气,“我咋没闻着你烟味儿啊。”
傅承彦看狗似的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陆则识趣地没追问,低头又剥了一颗,忽然说:“彦哥你心情不好吗?”
“有点。”
陆则手里的开心果停在半空中,抬头打量他。
傅承彦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舞台上,表情淡淡。
但陆则跟他从小玩到大,看得出来他确实不太对劲,说不上是烦,更像是心里装着什么事,淡淡的,却一直悬着。
“家里又催了?”陆则试探着问。
傅承彦沉默了两秒,轻轻“嗯”了一声。
陆则心下了然,叹了口气:“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老爷子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过阵子就消停了。”
傅承彦没再说话。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漫不经心地扫向舞台侧方的候场区。
刚才露台上那阵被夜风送来的对话还在他脑海里转。
那个年轻女老师的声音很好听。
学生问的问题,她给的答案,也都挺有意思。
“为什么世界参差这么大?”
这个问题他听过无数次,从不同人嘴里,带着不甘、愤怒或麻木。
他自己就是这种“参差”里被仰视的那一端,习惯了俯视,习惯了主宰,以至于从未真的去想。
因为答案太明显,也跟他没关系。
可那个女老师没有讲大道理,也没有敷衍。
她只是用了一个很巧妙的比喻,把“抵达”本身当作尺度,而非乘坐的工具。
这个角度让他觉得新鲜。
根据对话,她们应该是要上台表演的。
大概是哪个慈善项目资助的孩子,表演个节目,作为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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