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念道:
“龙血。”
这大概本是源稚生用来对抗王将的后手,他已经打算如飞蛾扑火一样,与王将背后的赫尔佐格同归于尽。
没想到他自己却被王将所俘虏——将他用来杀敌的刀尖,对准了他的伙伴。
这个曾为了正义杀死了身为鬼的弟弟的男人,却在今天,也成为了黑暗里追逐力量的恶鬼。
路明妃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哥哥啊,”风间琉璃倏忽将双手展开,如同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巫女,“趋光的蛾子,终究会被太阳烧死。但原来太阳,也有坠落的那一天啊。”
他站在红井中央,在满地的碎石和血迹中间,开始放声大笑,妩媚又狂放,听得路明妃头皮发麻。
说实话,路明妃完全不能理解他在笑什么。但她现在没有时间理解,因为源稚生已经重新把王权的领域铺展开来。
路明妃只觉得肩上猛地一沉,膝盖差点弯下去,像是有人往她肩膀上摞了十床浸了水的棉被。
诺诺以刀撑地,膝盖已经弯了,暗红色的长发被那股无形的压力压得贴在后背上,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师姐!”路明妃喊。
“别管我!”诺诺咬着牙说,“先把他按住!”
源稚生背后的衣物撕裂开来,骨翼从肩胛骨的位置破体而出,带着淋漓的血色展开。
仿佛蝴蝶破茧,振翅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