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拇指缓缓擦过殷妄苍白的唇瓣。
感受着怀中人逐渐流逝的生命,他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谁都没想到,寒光一闪,原本静静矗立在二人身侧的灾祸剑突然动了!
灾祸剑划过,元无咎的手腕上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大股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元无咎面无表情地将手腕送进殷妄的嘴里,“殷妄,张嘴!”
“你们天魔一族不是能靠吸收血液修补伤势吗?你喝啊!”
“你睁开眼喝啊——”
元无咎声嘶力竭的声音穿透了虚空,透过虚空中裂开的缺口传入鬼界……
鬼界中,群鬼跪伏在地。
被他们围在中央的男子行动迟缓,双目无神地向前走,仿若一具行尸走肉。
他的识海中,青铜古棺静静的躺在那里,上方封印的阵法早已破碎,就连棺盖都开了一半。
“走……回冥河。”
嘶哑的声音在南景熠耳边响起,识海中,一只惨白的手从古棺中伸出指向鬼界深处。
“回、冥河……”南景熠木讷地呢喃着,直到熟悉的声音穿透虚空落入他的耳畔。
他脚步一顿,踉跄了一步。
也正是这一步让他猛然清醒过来。
他一醒,识海中开了一半的青铜棺便安静了下来,那只惨白的手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缩回棺内。
南景熠有些头疼,痛苦地用手腕骨抵着额头。
他不是在天符宫等师弟吗?……这是哪?
他捂着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大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帮我,可好?”
记忆中,身着素白衣衫的男子凑到他眼前冲他笑。
南景熠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笑,以及他身后那条奔涌不息的幽黑色长河。
“不帮。”他听见自己出声。
这种感觉很奇怪,这明明不是他的记忆,可为什么他觉得这人就是他……
“为什么?”记忆中的白衣男子同样问了句为什么。
“麻烦。”
“怎么就麻烦了?又不用你犯险。”
南景熠转过身,想回避这灿烂的笑容。
出乎意料的是,记忆中的他做出了同样的举动,转过身,冷声道:
“麻烦就是麻烦。”
“1、2、3、4、5、6……你这次居然说了六个字,不容易啊。”白衣男子再次凑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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