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贴出一张招学徒的纸。
第二天早上，我开门时，门口站了三个人。
一个是食堂切墩的小伙，一个是老街卖豆腐的女儿。
第三个，是沈娇。
她手里拿着报名表，鞋边沾着雪水。
“我知道你不会收我。”
我说：“知道还来？”
“来试试。”
“为什么？”
她看着面馆里那口旧锅。
“我不想再靠沈家女儿这个身份吃饭。我也不想以后提到我，别人只说我是那个撒谎的人。”
我把门完全打开。
“学徒第一个月洗碗，没工资，只管饭。”
她眼睛亮了一下，又不敢太明显。
“我可以。”
“碗摔一个赔一个。”
“行。”
“别叫我姐姐。”
她停顿了一下。
“钱师傅。”
这称呼从她嘴里出来，有些别扭。
我让开路。
“进来。”
陈姨在后厨偷看，笑得牙都露出来。
我瞥她一眼。
“葱切完了吗？”
她立刻缩回去。
沈娇换上围裙，站到水池前。
第一只碗，她洗了三遍才敢放下。
我没有夸她。
也没有骂她。
窗外雪越下越密。
面馆里的水声，刀声，锅开的声音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