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几点睡的。”
陈林接过咖啡，眼眶底下的黑眼圈快要掉到下巴了。
“没睡。我们过滤了一整晚，现在评论区基本干净了。”
沈渺有点沉默，其实她觉得没必要，但是裴野一定要。
再加上自从裴老夫人去世后，裴野的状态一直不是很好，所以她就纵容他了。
也算是转移法了。
“辛苦了。我回头跟裴野说，让他少给你派这种活。”
“不不不，沈小姐，千万别。”
陈林发动车子，“昨晚加班费是三倍，我老婆高兴坏了，说这个月可以换个新冰箱。您让我多加点班，不是为我自己，是为我老婆，冰箱她看中好久了。”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沈渺一眼。
“再说，昨晚干活的不止我们。裴少自己在微博上跟人吵到凌晨，我们删一个他吵一个，效率比我们高。”
沈渺侧头看窗外，嘴角弯了一下。
原来，别人护着是这种感觉。
……
沈渺到公司，一路上遇到好几个同事，每个人都在笑着恭喜她。
她没多想，以为是后台数据不错，毕竟昨晚池苒还在朋友圈疯狂转发拉数据。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她的直属领导周姐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她，“我就知道。”
沈渺停下来看她。
“知道什么。”
周姐端着杯子走过来，压低声音，“有人护着，果然不一样。”
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不用多想，有人护着不是坏事，你安心做你的内容就行。”
沈渺不喜欢在工作场合被当成特殊照顾的对象，但她也知道，昨晚那条热搜和涨的那十几万粉丝，确实不只是因为她。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了句“谢谢周姐”，然后继续往自己的办公区走。
拐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她听到了一阵声音。
很小，压抑着的哭腔。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