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滚了一下，“我怕有一天你也变成那样。”
“变成哪样？”
“变成......看我的时候，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车停在红灯前。
沈渺转过头，看着他。
她看着他的脸。眉毛、眼睛、鼻梁、嘴唇。这张脸她看了无数遍。她知道他笑起来的时候右边嘴角先翘，知道他生气的时候眉间会拧出一个竖纹，知道他睡不着的时候会用拇指反复摩挲食指的指节。
“不会的。”她说。
她伸手过来，覆在他的手上，“不会变成那样。”
裴野没说话。
他踩油门的时候，另一只手翻过来，扣住了她的手指。
接下来的两天，沈渺等得很安静。
她甚至没有提过郁成礼的名字。
裴野也没问。
两个人像商量好了似的，把那两天空出来，各自忙各自的事，晚上回家一起吃饭，看一会儿电视，睡觉。
周三晚上，沈渺在沙发上剪片子。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剪着剪着脑袋就开始点，一点一点往下坠。
裴野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见她歪在沙发扶手上，耳机线缠在手上。
他把电脑拿走，耳机摘下来。
她哼了一声，没醒。
他把她抱起来。
她比以前轻了些，手臂托着她的背和腿弯，她的脑袋自然地滚进他的肩窝里。嘴唇蹭在他的脖子根，呼出的气一阵一阵地喷在皮肤上，热的。
睡着的沈渺比醒着的时候小一号。
眉头松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浅。睫毛在眼睑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
她的手伸过来，攥住了他的衣角。
“......别走。”
声音含糊的，带着鼻音，像梦话。
他在床边坐下来。把她的手从衣角上剥开，握在掌心里。
……
周四早上，沈渺先醒的。
她发现自己整个人缩在裴野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腿压着他的腿。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收得不紧，像怕弄醒她。
她没动。
他的心跳在耳朵底下。
他还睡着。平时他睡得极浅，她翻个身他就会醒。这两天大概是真累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闭着眼，眉头松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她低头，嘴唇碰了一下他的喉结。
他没醒。
但喉结滚了一下。
她又亲了一下。
这次稍微用了点力气，嘴唇贴着他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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