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卫衣松垮，看不清脸。但那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的姿势，修长的指节，随意的力道……
是个男人。
而且是个年轻男人。
李朝安放下咖啡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不紧不慢地往电梯间走。他到电梯口的时候，沈渺刚好从里面出来。
“渺渺？”
沈渺抬头，表情淡了一瞬，随即弯起眼睛，“李总。”
李朝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桃花眼弯起来的弧度很乖很软，像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见到领导时的标准礼貌。
但他注意到，她的领口偏高，第二颗扣子系得紧，衬衫领子规规矩矩地立着。
只是。
布料底下隐约透出一点暗红。
李朝安的眼神暗了一瞬，面上笑意不减，“第一天上班，来得挺早。我本来想在门口接你来着，没成想你已经到了。”
“不用麻烦李总。”沈渺按了按耳后的助听器，声音清清淡淡，“我自己坐地铁来的。”
地铁。
李朝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笑意加深了些。
他方才分明看到她从一辆男人的车上下来。
“坐地铁啊，辛苦了。”
他侧身让开路，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中午一起吃个饭？就当迎新。”
沈渺顿了顿，“中午我可能要……”
“就中午。”李朝安笑着打断她，语气温和得体，“新人第一天，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加班，这传出去，我这个当老板的也太不近人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柔，柔得像在关照一个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