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看了几页，把手机放下了。
评论区比她想象的还无聊。
一群人拿着放大镜研究她的穿搭和表情，像在做阅读理解。但至少舆论方向不恶意，她懒得管。
洗完澡出来，手机又响了。
热搜变了。
第三条：李朝安艾特沈渺。
沈渺的手指顿住。
她点开微博，看到了李朝安那条。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
“@沈渺渺渺，好久不见。你还记得七中门口那棵银杏树吗？”
发布时间：十二分钟前。转发已经破了五万。
评论区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
“李朝安？这不是裴少的外甥吗？”
“他叫沈渺渺渺？？？”
“七中？沈渺是江城人？”
“这个口吻不对劲，好久不见？什么关系？”
“裴少知道吗？”
“我磕的CP要塌了？？？”
沈渺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渺渺。”
这个称呼像一把旧钥匙，插进了一扇她以为已经焊死的门。
七中门口的银杏树。
那年秋天金黄的叶子落满一地，她蹲在树下捡落叶的时候，有个人递过来一杯热可可，笑着说：“渺渺，给你。”
那个笑容温润无害，恰到好处。
她曾经以为那是善意。
后来才知道，那是猎手撒下的饵。
沈渺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
此刻，城东一间高层公寓里。
李朝安靠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刚发出去的那条微博。
转发数在跳，每跳一下，他嘴角的弧度就深一分。
窗外的夜景很好，万家灯火铺在脚下，像一盘棋。
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下棋的人。
“渺渺。”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在齿间滚了一下，像在品尝什么甜腻的东西。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又一条评论提醒，他没看。
他只在意一个人有没有看到。
他知道沈渺会看到的。
她一定会看到。
七中门口那棵银杏树。他太清楚那个画面在沈渺心里意味着什么了。
恐惧，屈辱，还有那种被扒光了所有尊严之后，蹲在地上发抖的无力感。
那才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李朝安把手机翻过来扣在窗台上，转身走向客厅。茶几上摊着一本相册，封面已经磨旧了。他没翻开，只是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封面，笑意温柔得近乎虔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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