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在深夜的台灯下改稿，改到一半会回头冲她笑。
她把视频文件发给郁成礼，合上电脑，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裴野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在她身后。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掌心很暖，指节微微收紧。
沈渺回头看他。
“发了吗？”他的声音哑得像含了砂。
“发了。”
裴野在她身边坐下，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窗外大西洋的潮汐声一浪一浪涌进来，窗帘被夜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过了很久，裴野说，“睡吧。明天还有仗要打。”
沈渺看了他一眼，“你不问我为什么没叫醒你？”
“不用问。”裴野躺下去，手臂搭在眼睛上，“你不想让我替你扛，我随你。但下次录这种东西，我在旁边坐着，不说话也行。”
沈渺没回答。但她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像月光在水面上一闪。
视频上线。
郁成礼的书房里亮着三块屏幕，视频上线后的第一个小时，他铺的渠道一层一层地动起来。
先是几个百万粉的财经博主转发点评，配长文拆解资金链；接着是两家地方财经媒体跟进，标题起得克制，内容全是干货；然后是营销号的段子图，把厉崇山认私生子的发布会截图和沈渺的视频拼在一起。
这套矩阵他养了三年，一直没用。
养兵千日，就为这一波。